How the Responsible Business Alliance Fails Workers

责任商业联盟（Responsible Business Alliance，RBA）自称为现场合规审计设立了行业领先标准。然而，其成员企业却一再未能防范严重的劳动风险，而 RBA 也持续无视中国劳工观察（China Labor Watch，CLW）关于提高透明度的正式请求。

自 2024 年 1 月以来，中国劳工观察与另外九家公民社会组织持续就 RBA 审计结果与工人实际处境之间的巨大落差，与 RBA 展开沟通。尽管我们多次呼吁 RBA 在审计流程中引入透明机制，但当前暴露出的诸多问题表明，至今并未发生任何实质性改变。

超越审计清单：现实世界中的后果

近期，RBA 的“验证评估项目”（Validated Assessment Program，VAP）被公开称为“通过了多家中国富士康制造基地”，并被描述为体现了这些工厂“对关键合规性以及社会和环境责任透明度的承诺”。

然而，不久之后，在中国郑州富士康工厂生产 iPhone 17 的工人却反映了截然不同的现实：工时和加班严重超出法定上限、工资被拖欠，以及招聘歧视问题。英国《金融时报》记者也采访了郑州富士康的工人，并报道了相似发现。. 作为一家拥有约 20 万名工人的工厂，郑州富士康是全球最大的电子制造工厂之一。

当中国劳工观察多次要求 RBA 披露其审计过的工厂的基本、非敏感信息——例如工厂名称、所在地、审计日期或评估等级时，始终未收到任何回应。 RBA 对此持续保持沉默，既令人担忧，也暴露出问题所在。这种沉默恰恰在存在可信违规证据的情况下，阻断了独立监督。而事实上，这种沉默并非首次出现。

如果在刚刚“通过”RBA VAP 审计的工厂中，仍然持续存在严重劳动风险，这本身就说明了关键缺陷：要么是 VAP 审计流程未能发现最基本的违规行为；要么是 RBA 的方法论存在系统性弱点，例如提前通知的审计、由管理层指定受访工人、过度依赖文件审查，或因利益冲突而产生的压力。这些因素都会在无意中“粉饰”审计结果。

一个反复出现的问题

郑州富士康并非个案。类似的模式在其他 RBA 成员供应商中也屡有记录，包括：

1. 和硕（Pegatron）：2023 年，中国劳工观察在 iPhone 15 生产期间发现，和硕昆山工厂使用的派遣工和小时工人数超过法律允许比例，加班时间严重超标（工人月均加班 84–97 小时，远高于法律规定的每月 36 小时），并存在其他多项劳动问题.
2. 仁宝电脑（Compal Electronics）： 我们回顾了 2018–2023 年间仁宝电脑工人的社交媒体发帖，工人描述了包括工资押扣、歧视、职场霸凌、欺骗行为以及恶劣居住条件等问题。
3. 广达电脑（Quanta Computer）：在为戴尔生产电子产品过程中，工人反映存在工资拖欠、住宿条件差、职场霸凌以及强制加班等问题.

这些 在不同工厂、不同地区和不同成员企业中 反复出现的模式，表明问题具有结构性，而非偶发。如果 RBA 的评估项目无法识别出早已被独立组织广泛记录的胁迫性劳动条件，那么所谓行业主导的尽职调查机制的可信度就值得质疑。当前形式下的社会审计，正在沦为企业规避责任的“免责盾牌”，而非真正的问责工具。RBA 的缺位回应与长期沉默，本身已经发出了极其清晰的信号。

更为重要的是，VAP 的“有效性”或“无效性”无法掩盖一个根本事实：审计失败会直接转化为对人的伤害。郑州富士康、和硕昆山等工厂的工人，所经历的并非抽象的合规漏洞， 而是真实存在的权利侵害。在问责机制仍停留在自我报告和声誉合规层面的情况下，强迫劳动的风险指标只会以不同形式反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