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劳工观察调查发现，富士康郑州工厂的劳动状况引发对苹果 iPhone 17 供应链中劳动权利问题的严重担忧。报告指出，工厂中超过一半的工人为劳务派遣工，并存在工资拖欠、超时加班、歧视性招聘，以及具有学生身份的派遣工被强制安排夜班等问题。
纽约，2025 年 9 月 25 日 中国劳工观察（China Labor Watch，CLW）今日发布最新调查报告 《苹果对中国供应链的依赖：富士康郑州工厂调查》在 iPhone 17 最新机型的生产过程中，CLW 对富士康郑州工厂的劳动条件进行了调查。报告指出，作为苹果最大 iPhone 生产基地，富士康郑州工厂存在多项违反中国劳动法的用工做法。调查人员还记录到苹果公司员工出现在工厂内的情况，表明苹果方面知晓这些劳动条件的存在。
本次调查时间跨度为 2025 年 3 月至 9 月。调查发现，在生产旺季期间，富士康郑州工厂雇佣工人约 15 万至 20 万人，其中劳务派遣工占比超过 50%，是中国劳动法规定上限的五倍。
主要发现
- 与工资支付制度相关的劳动风险 小时制派遣工的工资约为每小时 25 元人民币，但该工资被拆分为两部分发放：其中一部分以每小时 12 元的基础工资形式按月发放，剩余部分则在次月月底支付。若工人在当月 25 日前离职，则此前约 45–50 天内应得的剩余工资将不予支付。事实上，这意味着工人在这两个月内的加班劳动未获得任何加班报酬，明显违反中国劳动法；同时，这两个月的基础工资水平也低于法定小时最低工资标准（20.6 元/小时，该标准高于普通工人的小时最低工资）。
- 具有学生身份的工人 这些工人仅按每小时 12 元计薪，却被安排夜班和加班，部分岗位还与毕业要求挂钩，存在明显的胁迫风险。
- 严重超时加班 多数工人的每周工作时长为 60–75 小时，远超中国法律规定的上限，也超过苹果自身设定的每周 60 小时上限。
- 歧视性招聘 招聘过程中明确排除维吾尔族、藏族、回族和彝族求职者。孕妇及女性工人也在招聘环节中遭遇系统性歧视。
- 工资与福利违规 通过复杂的返费和延期支付机制拖欠工资，并对轻微违规行为处以罚款。派遣工和具有学生身份的工人普遍无法获得社会保险、带薪病假或产假。
- 健康与安全风险 工人在缺乏充分防护装备和强制性离岗健康检查的情况下，接触甲苯、二甲苯等有害化学品。
- 骚扰与恐吓 工厂内普遍存在辱骂、基于性别的骚扰以及性骚扰行为。提出投诉的工人遭到监控、威胁，甚至个人信息被公开。
自 2019 年以来，问题未改善甚至进一步恶化
与中国劳工观察 2019 年的调查相比，许多问题不仅持续存在，甚至有所恶化。这包括：严重超出法定比例使用派遣工；利用工人经济脆弱性设计的工资支付体系；更加公开和明确的民族歧视；更严格的信息管控与监控措施；以及职业安全防护方面长期存在的隐患。
此外，富士康于 2025 年 4 月发布新闻稿称其通过了责任商业联盟（Responsible Business Alliance，RBA）的审计。然而，RBA 并未回应中国劳工观察于 7 月就审计透明度提出的询问，凸显出该审计体系存在的严重缺陷。
中国劳工观察执行主任李强表示：
“当苹果在白宫讲台上宣布将在美国投资 6000 亿美元的同时，其在郑州的核心供应商却仍在运行一个高度依赖临时派遣工、甚至学生身份派遣工的用工体系。这不仅违反中国劳动法，也符合国际社会对强迫劳动的识别指标。如果缺乏真正的执法与问责，工人的处境只会进一步恶化。苹果在美国的投资承诺更像是一场公关表演，而其全球供应链仍建立在对工人的系统性剥削之上。”
中国劳工观察呼吁苹果与富士康立即采取以下行动：
- 遵守中国劳动法，将派遣工比例降至法定上限以内；
- 停止使用具有学生身份的派遣工从事夜班工作及与毕业证书挂钩的胁迫性安排；
- 确保工人获得完整的社会保险、带薪病假及加班工资；
- 建立独立的申诉机制和工人代表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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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络
中国劳工观察（China Labor Watch, CLW）
Email: clw@chinalaborwatch.org
Phone: +1 212 244 40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