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劳工观察（China Labor Watch，CLW）发布了一项深入调查的结果。调查显示，位于江西省信丰县、为泡泡玛特（Pop Mart）生产 Labubu 设计师玩具的主要原始设备制造商（OEM）——顺佳玩具有限公司（Shunjia Toys Co., Ltd.）——在其核心生产工厂存在广泛的劳动权利侵犯问题。
Labubu 是由艺术家龙家升（Kasing Lung）创作、并授权给泡泡玛特的尖牙造型设计师玩具。该产品于 2025 年迅速成为全球文化现象，在亚洲、欧洲和北美多地频繁售罄。Labubu 的走红推动了泡泡玛特业绩的爆发式增长：公司在 2025 年第三季度报告称，其海外收入同比增长 370%；其中，“The Monsters” 系列（Labubu 为该系列的核心产品）在此期间创造了 6.7 亿美元（约合人民币 48.1 亿元）的收入，占泡泡玛特总营收的 34.7%。
然而，尽管品牌商业表现亮眼，CLW 于 2025 年夏秋两季通过 51 次一对一工人访谈及文件审查所开展的调查发现，生产 Labubu 玩具的一线工人正面临严重的劳动问题，包括超时加班、工资惩罚、不稳定的用工安排以及保护措施不足。具体情况如下：
主要发现
在调查期间，顺佳玩具信丰县工厂雇佣工人超过 4,500 人。多名受访工人反映存在以下问题：
- 加班时间严重超过法定上限，生产任务强度高，普遍实行每周六天工作制，且每日休息时间不足；
- 大量滥用劳务派遣用工，派遣工与正式工从事相同的核心生产岗位；
- 劳动合同不透明且不规范，包括空白合同或内容不完整的合同；
- 工资水平偏低，并存在工资扣罚情况，派遣工受影响尤为严重；
- 缺乏带薪休假安排，包括病假；
- 规避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的行为；
- 职业健康与安全保护不足，存在消防安全隐患，培训流于形式；
- 未设立工会或有效的申诉机制，并有工人反映遭遇管理层霸凌及言语性骚扰；
- 宿舍与食堂环境不卫生。
在采取较为保守的估算前提下，CLW 估算每个 Labubu 玩具的直接人工成本约为 0.70 美元（约合人民币 4.95 元），凸显出泡泡玛特供应链中对一线工人施加的极端成本压力。
调查未发现使用童工的情况，但 CLW 发现，工厂雇佣了年满 16 岁的未成年工人作为长期生产工人，与成年工人承担相同工作条件，却未提供中国法律所要求的针对未成年工的特殊保护。
品牌责任
作为 OEM 制造商，顺佳玩具按照泡泡玛特制定的商业条款生产 Labubu 玩具。CLW 指出，OEM 工厂的劳动条件与品牌方的采购模式、生产周期安排及定价预期密切相关。
CLW 认为，泡泡玛特是 Labubu 全球成功的主要受益者，而成功也意味着责任。顺佳玩具被记录在案的劳动违规行为，严重引发外界对泡泡玛特供应链实践是否符合其公开 ESG 承诺的质疑。
行动呼吁
中国劳工观察呼吁泡泡玛特：
- 立即对顺佳玩具及其分包商的劳动违规行为展开调查并予以整改；
- 就工资扣罚问题制定并落实纠正方案，取消压低工人工资的罚款与惩罚机制；
- 确保全面遵守中国劳动法及国际劳工标准，包括加班时限、劳务派遣的合法使用以及强制性社会保险缴纳；
- 在整个供应链中建立有效的申诉机制和独立监督体系。
随着 Labubu 持续主导全球市场，CLW 警告称，若相关劳动问题得不到解决，泡泡玛特将面临日益加剧的法律、声誉及监管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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